第(1/3)页 贡院铜锣三响,春闱第三场:《农政与水利堪舆》,开考。 经过前两场的毒打,剩下还没弃考的举子们,自认为心如止水,再奇葩的题目也惊不到他们了。 直到他们翻开卷子。 第一题,只有短短七个字。 【母猪的产后护理】(此时应该叫豚,但是母豚太拗口了,还是叫母猪舒服。) 然后还有一行题注:农户生计,半赖六畜。县令不知畜养,便不知民生。 贡院内,倒吸凉气之声此起彼伏。随后...... “荒唐!荒唐啊!” “贡院取士,竟问猪圈之事!” “太孙欺人太甚!我等读圣贤书,岂能答这等腌臜题!” “不考了!老夫不考了!这官不当也罢!” 撕卷子的声音、砸砚台的声音、号啕大哭的声音混在一起,这是真破防了。 巡考官站在过道尽头,声音淡漠:“撕卷者,黜落。喧哗者,黜落。辱骂监国太孙者,押出贡院,交锦衣卫查问。” 这一句话落下,哭嚎声顿时低了大半。 张闻道盯着那七个字,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。 他自认已经放下了身段,学了算盘,断了刑名。可太孙殿下,竟然让他去给母猪接生?! 他握着笔的手剧烈颤抖,眼眶充血。士可杀,不可辱! 他几乎想把卷子撕碎,带着最后一点读书人的体面走出贡院。 可就在指尖触碰到宣纸的那一瞬间,家族族长那封冰冷的家书突然在脑海中闪过——“若落第,族中自此停供束脩,另择旁支。” 这一撕,爽是爽了。可撕掉的是他的前程,是张氏的指望,也是他二十年苦读的出路。 张闻道颓然闭眼,满腔羞愤,被他硬生生压回胸口。 “母猪……母猪……”张闻道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。他想起小时候在江南老家的庄子里,为了逃避父亲的责打,曾躲在猪圈的草垛后,看过老农接生。 猪圈里臭气冲天,泥水混着稻草,老农却紧张得满头是汗。 因为那一窝猪崽,关系着一家人的盐钱、布钱,还有来年的租谷。 他颤抖着提笔:“猪圈需通风向阳,铺垫干草以保暖。产后母猪体虚,当喂食温水混麸皮米糠,切忌生冷。幼猪初生,须防踩压,弱者另置干草旁,以温布护之。若遇难产,需以手……” 第(1/3)页